88，让我想起故人

今天是前任校长的生日，我一大早就传了一则短讯给她，希望她健康如昔。

这位校长已离开本校四年，虽然我已一向记不了数字，却可以记住她的生日，因为这个数字太容易记了，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感激她对我的提拔。

她把我从一个普通老师提升去行政层，又因为她的推荐，让我在02年获得教育部颁发的卓越服务奖。

她热忱工作，要求颇高但目标明确。她执法严厉，公私分明。

她掌校期间，有一位行政人员因不满没有被提升，一怒之下申请调职。

她离开后，那位行政人员竟然被教育局调回本校任校长，从此日子不再一样。

我的马来同事们

我的一百零一个同事中，马来同事占了六十位。和这些马来同事共事了这么多年，发觉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同的观念和处世方式。

我的马来同事大多数都生产量很高，最多孩子的那位有九男两女，拿亚军的那位也有七个孩子。所以她们都用van或七人座位的MPV做代步工具。每个月都有人请产假，有的好像年年都怀孕。有人大胆问她们为什么生那么多，她们说那时上苍的意愿。

这些马来同事不止生产量高，购买能力也高，长袖内的手镯和头巾下的项链足有一个拇指般粗。她们也喜欢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来买东西，连买布买Tupperware产品或叫人缝制衣服都分期付款。她们好像没有什么储蓄习惯，每次学校要收什么费用时，她们都说等月尾拿到薪水才付。华人喜欢‘起会’，我的马来同事也喜欢这种凑钱方式，他们叫main kutu。

当然，我的马来同事也有一些优良的生活习惯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几乎每一个马来妇女都很会煮食，华裔妇女反而喜欢在外用餐或打包或让人包伙食。

每一个马来母亲都会为孩子哺乳，甚至喂到孩子两岁为止，她们都认为喂母乳是自然不过的事。华裔母亲成功喂母乳的却不多。

学校举行义卖会时，有很多马来同事把孩子带来学校。妈妈忙工作，孩子忙玩乐。有位同事带了一片草席放在课室角落，草席上放了一些枕头和几个玩具，孩子玩累了就到草席上休息，也许他们比较可以随遇而安，也许是孩子多了就没有这么宝贝。

我的老爷车

载AG一起去买东西，她一上我的老爷车就问我什么时候要换车，她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像往常一样，我回答：‘没钱啊!’

我这辆老爷车已有十七年车龄，车身早已退色，前座的两个玻璃窗动弹不得，每次付过路费或泊车费时不得不打开车门来付钱。车子两边的望后镜已不能调整，前座左边的遮阳塑胶片已折断，司机坐垫已破。车子四周的防撞塑胶已全部脱落，车子身上还浮起一些生锈的豆豆，有些甚至穿洞了。

还好，这部车子还有一个部分没有坏，而且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它还走得动。我的这辆老爷车是第一手车，十七年来定期检查，机器一向来都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外表已破旧不堪。听说早期的国产车只有车身是本地姜，机器是靠日本技术。我对汽车没有研究，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事实，假如是真的话，这本地姜真得很不辣。

这辆老爷车陪我们走过多年岁月，当年买它的时候正是国产车当红时期，我们结婚时还用它作为新娘花车。生了孩子后，孩子曾经在车上小便，呕吐或溢奶。车上有很多金钱换不回的sentimental value。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这辆车已没有市场价格，把一辆性能还好好的车以一两千块像卖烂铁般的价格卖出去，让我觉得好心痛。我每天只不过从家里驾车去学校，短短十分钟的路程，要去外地的话都是坐老公的车。活到这把年纪我已经懂得分别需要和想要，所以至今还没有打算换车。

同校不同命

学校要举行筹款义卖会，每个家长必须购买二十令吉的固本。开会时，有老师投诉部分家长不愿买固本。

主持会议的副校长很生气，他说：‘这就是马来学校的悲哀，向家长筹款，家长就反问学校有没有做这个做那个。你们看看华校，竟然有人把几十万捐给学校，我们要求家长捐半块砖都难......。”

这倒不如说是华校的悲哀，马来学校和华校所得的待遇相差千里，一个是全津另一个是半津，一个获政府全力支持，另一个是逆境中求存。所以前者的家长认为政府给于一切是理所当然，学校不应该再向家长筹款。后者的家长不得不支持学校的筹款运动，因为了解一个事实：华校必须自力求存。

面包上的芝麻

买了面包机后，偶尔自己做面包给家人当早餐，有时做一整个loaf，有时只用面包机搓面团，再做成不同馅料的bun。总觉得不管根据任何recipe，做出来的面包都没有买回来的好吃。

因为我没有放面包柔软剂，所以面包比较韧。也因为没有放防腐剂，所以面包必须在两天内吃完，不然会发霉。蔡澜曾说最不好吃的食物是健康食物， 这话一点也没错。

我喜欢在面包表面上撒很多很多的芝麻，咬起来嗒嗒响很痛快。

芝麻也令我想起小时候时常听见一些姨妈姑姐称赞妈妈脸皮滑没有皱纹，妈妈每次都这般回答：哪里哪里，撒一把芝麻上去都不会掉下来。

现在别说妈妈，撒一把芝麻在我的脸上，芝麻也都可以纹风不动呢。

未完成的任务

上回提过的那个女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上课，级任老师打电话去询问，家长说已经把她送去女子感化院了。

我想起她停学前的那几天，上课时不是打瞌睡就是望着窗外发呆，问她有什么事她都摇摇头，小小年纪似乎历尽沧桑。

辅导老师Miss S见她几次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报到，便到班上来找她，她很遗憾没有完成任务案子就停顿了。

我想那位女生应该会记得这几个月来借出耳朵听她倾诉的辅导老师。

老师教补习

公务员加薪后，有人说老师不可以再兼职，然后有关部门开始查找教补习的老师。

我教书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教过补习。不是我口碑不佳没人要，其实每年都有学生和补习中心来要求都被我婉拒。其实，老公和我读书时期都从来没有补习，因此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一点，不会的就去问老师和同学，功课是一定能够应付的。

虽然我不认为补习很重要，但是不应该阻止学生去补习或老师去教补习。应该问的是为什么学生要去补习？如果学生要补习，不是由老师来教，那么由谁来教呢？

有人说老师兼职会影响平日工作表现，其实所有行业如果兼职太多都会影响正业的表现，如果老师要兼职也未必一定要去教补习。

有人说学生要补习是因为学校的老师教得不好，无可否认，每一个行业都有害群之马，特别是现在是以英语教数理，有些老师连英文都不会讲，叫他们怎么教呢？

也有人说有些老师在学校教的东西不多，重要的东西只留在收费的补习班里教。其实，在学校老师面对一班四五十个良莠不齐的学生，通常只能根据班上的平均程度来教。如果学生想多学，课余时间去请教老师，老师是一定会教的。

很多学生在年终假期时已开始补第二年的课，所以补习班里学的东西永远比学校老师教得快，由于是小组学习，补习老师也比较能够教得多和仔细。

有人说有些兼职教补习的老师为了吸引多些学生，便在补习班里给考试贴士，如果真的有这一类老师的话，没有补习的受害者也不需要耿耿于怀，因为读书是要靠真材实料，不是靠这些贴士，许多成绩很好的学生从来没有补习，再说真正的政府考试也没有贴士。

假如所有的老师都被禁止教补习了，补习的风气就会停止吗？不会，永远有需要补习老师的家长，因为有些家长面对教育程度的限制，有些没时间，有些没耐心，有些认为只有别人才教得到自己的孩子。假如老师不能教补习，由其他行业的人来教不是更不适合？其实补习的收入也不很多，除了老师，也不见得很多人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