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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2 June 2011

历史文物

回去家乡,妈妈交给我一本旧书橱里找到的簿子,那是我念中学时的读书笔记。爸爸差一点拿去当旧报纸卖掉,妈妈特地‘抢救’回来。

本子里有三个日期,即1976,1977和1978,那是我念预备班至中二的时代,堪称三十多年的历史文物。

当年读的其中一本书,《我的前半生》。里边的人物关系复杂,只好做笔记写下他们的关系,边读边参考。

《三国演义》里的人物众多,边读边用红蓝黑笔分别写下魏蜀吴三方人马,当年读课外书竟也那么用心。
 
课外书都是借来的,《水浒传》里每个人都有威风的外号,少年的我很勤劳地把一百零八个好汉的外号都记下来。

这个时代有互联网,需要找什么资料,只要去谷歌一下就得到了,所以现在的人读书再也不需要笔记。

Tuesday, 2 June 2009

模糊的记忆

敦拉萨访问中国已是三十五年前的事了?光阴果真似箭!

当年虽然已经念小学,我对这件事记忆却不深,只记得这件事很轰动,大人们很兴奋,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仿佛每个华人都沾了光。

敦拉萨从中国回来后,电视台还特地放映了一个特别节目,记录首相访问中国的片段。至今还记得当晚我跟家人原本在亲戚家串门,节目播放时间快到了便快步赶回家,一家人郑重其事的围在电视机前。当年的电视还是黑白的,从电视上看到的是当敦拉萨从飞机梯级走下时,机场上有很多脖子上绑着红领巾的小朋友挥动着国旗,字正腔圆不断地重复: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当年首相访问中国这么轰动除了因为是第一次,也因为中国还未开放,一切都蒙上神秘色彩,1974年的中国,文化大革命还未结束呢。

Tuesday, 10 March 2009

幼儿园

姐姐六岁那一年,妈妈突然觉得应该送我们去幼儿园,当时已开学半年多。胆小的姐姐不敢去,妈妈便叫我这个顽皮妹妹陪姐姐一起去,就这样我因此有机会过了几个月的幼儿园生活。

第一天上学老师问我们两会不会唱歌,我很‘八’的说我会。老师叫我上台去唱,还教我要唱之前要向大家鞠躬。我照做了,然后开口唱,“客人来,看爸爸。。。”

当天回到家,又依样画葫芦地表演一次给家人看,当然唱前还煞有其事地先鞠一个躬。

上体育课时,老师说小朋友们跑一圈,我就跟着大家跑。老师说大家单脚跳,我不会跳,我只会继续跑。

考试时,我不知什么是考试,老师要我们把书包放在两张桌子之间,防止我们偷看。我不懂什么是考试规则,硬是要去问姐姐怎么做答,被老师阻止时我就哭。姐姐没办法,伸出手指教我多少加多少等于多少。后来成绩公布后,姐姐考第三名,奖品是一只比人还高的吹气Bunny,姐姐害羞不敢拿回家,我很神气地帮她把Bunny抱回家。

我努力去回忆这段短暂的幼儿园生活,所记得的就这是这些。

Wednesday, 19 November 2008

南国电影

因为书展,见到了倪匡,网友们聊起了倪匡早期的作品,有些提起倪匡早期写的电影剧本,明星访问,有些提起《南国电影》,又引起我话当年的兴致。

《南国电影》是六七十年代香港邵氏机构出版的电影刊物,小时候爸爸几乎每一期都买,当年的儿童读物非常贫乏,除了久久有一本《儿童乐园》解馋外,每天只好看报纸,家里有什么书就看什么,很自然的,对原本是大人看的《南国电影》也趋之若鹜。

还记得当时家里的《南国电影》跨越六十至七十年代,从林黛、李丽华、凌波、胡燕妮到后来的姜大卫、狄龙。里面除了有很多电影剧照,电影简介,明星的生活照,还有亦舒的明星专访。给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当时的电影明星都有一个外号,林黛是四届影后,王羽是独臂刀王,李菁是娃娃影后,姜大卫是小煞星,还有那些长得不怎么样也不怎么红的男明星都叫性格小生。

后来爸爸不再买《南国电影》了,不知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还是因为邵氏机构风光不再。

Thursday, 18 September 2008

曾经闯了一个大祸

说起童年,总忘不了自己曾经闯的一个大祸。

那一年我大概是念小学一二年级,我的邻居住家外面常年放着两架较压橡胶片的工具。有一天,我看见隔壁家与我同年的小女孩正在玩其中一架较压机,我感觉好奇,便走前去看她搞什么。原来她正在尝试把一小块‘胶屎’塞进去较压机里,想要把厚厚的‘胶屎’压成薄片。

那块‘胶屎’那么厚,当然是塞不进较压机啦,邻家女孩又换花样,这一回她把左手手掌放在较压机上,右手慢慢去转动旁边的把手。较压机转动的时候,她的左手慢慢往下退,较压机就自然夹不到她的手。她很神气的对我说:‘你看,夹不到我的手。’

要命的是她接下来的那句话:‘不信啊?你试一下!’

幼稚的我,真的去转动旁边的把手。刹那间,一声尖叫,她的左手手指已经夹在较压机里了,我赶快把把手向后转一点,让她拉出手指,她大哭大喊奔回家。我吓得脸青唇白,不敢回家,也不敢呆在那儿。

当时妈妈和姑姑在村子里租了一间小店开裁缝所,每天傍晚晚餐时间姐姐和我必须轮流去看店,以便妈妈和姑姑可以回去吃晚餐。当天原本是轮到姐姐看店,我走投无路,只好去店里跟姐姐说,今天我看店,请她回家。平时看店总是你推我我推你,今天我突然变得那么殷勤,姐姐也觉得奇怪,不过还是很开心地回去了,留下我神不守舍地在店里等那‘最后的审判’。

感觉过了好久,姐姐回到店里叫我回家,她说:‘全部人都知道了,爸爸妈妈叫你回去。’

我带着懊恼、害怕、担忧、伤心和自责的心情回家,家人都在等着我,父母亲问我事件发生的经过。出乎意料之外,他们没有责备我,只叫我以后不可以玩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当时没有因为逃过责备而高兴,反而拼命忍住眼泪。

第二天早上要上学前,我在门口遇见邻家女孩,我看见她的几根手指包着纱布,她喊我,叫我不要怕,她说:‘我妈妈不会骂你的。’

过了几个星期,她的手指拆了胶布后,我看见她的左手中间三根手指有点畸形。

我们小学同班六年,中学同班两年,长大后,她的手指已经恢复很多,但两手比一比,还是很明显的不同。如今她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有时回去家乡遇见她,我们隔着篱笆聊天,谈孩子,谈工作。

Monday, 15 September 2008

童年游戏

某个香港博客说她童年时的游戏是扮香港小姐,把被披在身上当披肩,把‘不求人’当权杖,读来真好笑。

童年游戏跟所居住的环境太有关系了,朋友的朋友家里是开棺材店的,他说小时候跟兄弟姐妹玩捉迷藏时,就穿梭在一具具的棺木之间。

老公的几个堂妹小时候每天要到附近的河边去洗衣服,小女孩洗好了衣服就顺便游个泳,所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游泳,甚至在水里翻筋斗。

小时候妈妈在家里教裁缝,姐姐很小就学会为洋娃娃缝衣服,我却不学无术,常常钻到桌子底下把学员们的手袋来个大风吹,至今还记得当时那些大姐姐们给我们的评语:姐姐很乖,妹妹很‘牛’。

记得小时候住家外面有个没有装水的大水缸,大概是三尺乘六尺的面积,我和姐姐弟弟及邻居几个孩子常常躲在大水缸里玩。有一次跟其中一个孩子吵架了,我们便模仿喃无佬来个‘唱死人歌’游戏,唱得声泪俱下的,直到被大人骂了才停止。

乡村孩子常玩的其他游戏还有玩石子、跳格子、骑脚车等等,还有一些女孩子很喜欢玩的纸公仔。印象中,我好想不曾喜欢这种纸公仔的玩意儿,大概是因为不会为纸公仔设计美丽的衣服。

小时候我还有一样自得其乐的玩意儿,就是自己扮补习老师,自己出些习题给自己做,做完了又自己改自己给评语。

我的童年好像很短暂,很早就像个小大人似的,懂得为家人分忧,虽然自己也做不到什么。

Tuesday, 13 May 2008

记忆中的五一三

513给我的印象是相当模糊的,只记得某一天邻居婆婆匆匆忙忙来传达一些消息,看着大人们忧虑的眼神,幼小的我一直追问发生什么事,妈妈说听说某个族群将在中午十二点杀到我们的村子。大人虽然担心,却没有什么行动,大概是因为半信半疑,结果当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某个晚上婆婆还带着我和姐姐去一个亲戚的家过了一夜,因为我们的家很靠近大路,隔邻又是警察宿舍,大人们说万一某个种族杀进来,我们将会是受害的第一家。警察原本应该是危险时期保护市民的人,在这时候竟然被视为危险分子。

我也记得当时每一家在客厅放着一个饼桶,旁边放着一根木棒,大人说那是准备万一半夜发生任何事,大家可以击桶叫醒全村人。

当时好像还有戒严,好像有一个时期每一家都要派人去巡更,至今印象比较深刻的反而是大人们说过一个巡更时遇到女鬼的故事。

Tuesday, 29 January 2008

打死人针?

这两天有护士来为中三的学生打预防针,看着学生的苦瓜脸,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趣事。

当时我好像是读小学一年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校流传一个谣言:有护士将来学校为学生打预防针,那种预防针是死人针,打了会死的。

这个谣言弄得整个校园人心惶惶,我还记得与我同校的邻居把我带去校园的篱笆附近,指着篱笆下的大水沟,说那是她发现的一个出口,万一有护士来抓学生去打死人针,她将从那个水沟下爬出去。当时我还很感激她为我指点了一条逃生之路。

后来老师真的每人派了一张表格,征求家长同意,让政府诊疗所的护士来为学生打预防针。我记得我把表格带回家,苦苦的哀求爸爸在表格上填‘不同意’,还告诉他关于‘死人针’的事。爸爸坳不过我,只好同意不打。

后来护士究竟有没有来,现在已经想不起了。